刘波读诗之十六:江一郎《午夜的乡村公路》

北京诗局2019-06-20 18:47:16

诗意生活



江一郎

午夜的乡村公路


在午夜,乡村公路异常清冷

月亮的光在黑暗的沙粒上滚动

偶尔一辆夜行货车

不出声地掠过

速度惊起草丛萤火

像流星,掉进更深的夜色

这时,有人还乡,沿着乡村公路

沉默着走到天亮

也有醒着的村庄,目送出远门的人

趁夜凉似水

走向灯火熄灭的远处



評 點


我们每个人都可能走过夜路,一个人走或者是结伴而行都有过这种体验和经历。我们怎么样将这种体验和经历转化成诗,每个人又是不一样的。江一郎他在这种貌似非常朴素的表达和呈现里,其实是写了一种乡愁。在午夜,乡村公路异常清冷,这就是对乡村公路的描写,有着清冷之意。有人回来,有人离开,它就是一种相聚和别离交织的乡愁意绪。




从一个大时代的角度而言,这首诗所写的就是当下乡土的现实。诗人直奔真相:农村普遍面临着工业化时代所带来的大迁徙,年轻人都出外打工,很多乡村成了空巢村,这是大的时代背景。另外一个背景,即江一郎作为诗人来感受午夜的乡村,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?在诗歌的前面,他已经像流星掉进更深的夜色,后来虽然写的还是乡村的整体状况,但最终落脚到了人本身:人的离开,人的回来,这是离乡与返乡模式的诗性深化。我们读完之后,或会有一种淡淡的惆怅和忧伤之感,这不是针对午夜的乡村公路,甚至不是针对夜色的,而是给予趁着夜色走回来之人的同情,对趁着夜凉似水、天还不热时要出远门的人的回应,对为了生活要出去奔波的一种感慨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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