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杂谈天下】赵剑华不懂就是不懂

黄河赛纳2019-03-20 07:01:47

黄河赛纳

不懂就是不懂
文/赵剑华

那天,觥筹交错,在座的都喝得红头涨脸,热情洋溢。张伟走了过来,敬酒碰杯,礼节性地出言,先扬后抑:“我为精短美文评奖写了一篇点评短文,把你的《北戴河六日》飘扬了一番,但也批了一顿,发出来看吧,笑纳啊!”

批评比赞扬更刻骨铭心,况且出自张伟先生这样的教授级评论家。我急于看到这篇文章。次日买了一份《包头广播电视报》。在“敕勒川”文学专版上看到了张伟的《共和国长镜头——“包商杯”新中国成立60周年精短美文大赛获奖作品点评》。在这篇千余字的点评中,许淇先生的《我们的城市》首当其冲,一等奖获得者,美文美言,锦上添花。我虽然是二等奖获得者,却紧随其后,可见点评者的垂青。前面溢美之词略去,免得有借别人之嘴再夸一遍之嫌,后面部分是我刻意要强调的,引原文在此:“只是‘幽燕已不常出没’,似不通。‘幽燕’指河北省北部一带,战国时属燕国,唐时属幽州,故‘幽燕’常用以指代河北省,并非幽州的燕子。望文生义乎?借题发挥乎?苏轼将赤鼻矶误为赤壁,便是明知故犯,有意为之。”两个“乎”令我羞愧难当。不愧为教授,一巴掌过来,甜枣随后跟上,微笑着讥讽,优雅而深刻,痛并清醒。我哪里是“明知故犯”,在看到此文前,我根本不知道“幽燕”是指河北省。我写《北戴河六日》这组诗的背景是:2009年6月中国作家协会组织会员在北戴河“作家创作基地”休假,为期10天,可免费带家属。我只身前往。休假很放松,老作家居多,集体活动是每天上午导游带领参观一个景点。我在北戴河呆了一周,参观了六个景点,故每个景点参观后写了一首体验诗,感觉良好,整理时以《北戴河六日》成组。第一天参观的就是鸽子窝,曾经的自然风光,现在已开辟为一个旅游公园,与20年前凌晨四点前往鸽子窝看日出的景致和感觉大不一样,到处是人为的东西,包括鸽子也是人工饲养的,俗气中免不了的无奈。令人欣慰的是,毛泽东主席1953年夏天在北戴河写的《浪淘沙·北戴河》诗词雕塑在公园最高处,领袖风采,千古名篇,大气磅礴,风光无限。伟人诗篇以“大雨落幽燕,白浪滔天”开篇,结尾处“换了人间”。作为拥有诗情的观光者,不由的让我抒发出“历史的感喟,思古之幽情” (张伟语),因而以《鸽子窝》为题写下了第一首诗:“《浪淘沙·北戴河》/这是一代伟人远眺的地方/大雨常有/幽燕已不常出没/有些文字因诗句堆成记忆/有些文字因书法凝成雕塑/白浪滔天/吟诵着那些绝美的长短句//还有打渔船吗/入画焉如入诗/且是伟人指点江山的诗/多少年潮涨潮落/重要的是换了人间//”.......。自我感觉是一首不错的诗,错在“幽燕”不知其内涵而借景望文滥用。知识的匮乏,令人汗颜。如果不是张伟教授及时指出,我还不知洋洋自得带着已不常出没的“幽燕”走出多远?我真是把指代的地名当作“燕子”来用了,没有丝毫“借题发挥”的觉醒。那天,和白涛、杨挺谈及此话题,二人同时说:“幽燕”就是指幽州,借指河北,怎么能当幽州的燕子呢?这是常识啊!同为诗者,别人知之甚多,我却浑然不知。舞文弄墨,激扬文字,一派无知无畏然。又一次汗颜,斑斑硬伤,刻骨铭心。百姓说:“不懂就是不懂,无知能把谁哄?!”

好在,我还不是太固执、打肿脸充胖子的人,发自内心地感谢张伟教授。子曰:“知之为知之,不知为不知,是知也。”“知”不限于己知的,也应该包括不知的,这是就“知”应取的态度。圣人之所以为圣人,智慧也。凡人而不俗,在于不断地学,知错而改。老子也说过,“知不知上,不知知病”。可理解为强调自觉不知的重要性。有了对于不知的自觉就会多生一分谦虚和敬畏,少一分狂妄自大,多生一分谨慎和勤勉,少一分恣意和懈怠。行文如行路,不耻下问,少走弯路,少些汗颜。暴露自己的无知,正是想要知之的起点。不懂装懂,才是可怜可悲。
 (图片来源网络)
作者简介

赵剑华,中国作家协会会员,内蒙古作家协会全委会委员,包头市作家协会常务副主席,包头诗词学会副会长,包头市政协文学艺术院院士,一级作家,内蒙古作家协会首届签约作家。获全国冶金文学一等奖,内蒙古第四届、第九届“索龙嘎”文学奖,内蒙古“五个一工程奖”,被授予内蒙古中青年“德艺双馨”文学艺术工作者称号。出版个人诗集《钢蓝色》、《世纪颂歌》、《都市生存》、《穿越》、《远处》、《赵剑华短诗精选》《慢下来》《枫林晚》8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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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本文系作者原创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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