匆匆刘波

陌more2018-11-09 14:29:31

很久没有写交易以外的文章了,刘波的离世触动很大,想想,以前做的那些事哪些是重要的?有什么意义呢?

若说生命是一场修行,为谁而修?最后自己都化成灰烬了。

最深的痛,只有自己知道。最好和最坏的,都会过去。

晚不安,在这更深的夜里。



惭愧,虽然是一个网上活跃分子,我却不知道刘波早在数天前已经去世。

中午吃饭时乖妈告诉我的,说刘波死了,她之所以跟我说,是因为知道我跟刘波认识,偶尔也跟她提起过。我第一时间没有去翻新闻,因为现在很多新闻都是唯恐天下不乱,捏造夸大事实。我先给师范同学打电话,问刘波是不是死了?同学说是,他也是从网上看到的。我随即又向几个和刘波有私交的朋友确认,得知是十四号在东京去世。

中午我们在吃火锅,嘈杂的餐厅熙熙攘攘的人流,此刻我们在这里喧闹,而另一个有那么一点交集的人却在盛年与世长辞,在异国他乡,令人不胜唏嘘。

他才53岁。我刚去找他的简历,百度百科已经完成了他的更新(1964-2017):

同为株洲人,他一直是我们株洲的骄傲,早年我们写诗,株洲最有名是著名女诗人郑玲,其次就是刘波了,刘波的成名作是《年轻的布尔什维克》,发表在诗刊,随后出了一本诗集《二十岁人》,我记得是那种36开本,很薄,我曾经有一本如今已不知所踪。那个年代在殿堂级的《诗刊》发表作品是不得了的,何况他的作品当时以头条的形式被重点推荐,诗集也是官方出的丛书的一本,这是非同常人的才华和光芒,进入市团委是顺理成章的。

可能也正是因为这样的高起点,造成了他日后不甘平庸的一次次沉浮。但我相信他骨子里其实是很诗性的,正如他拙朴的字迹:


如果仅仅只是株洲同乡和同为诗人也许并不会有什么感怀,他还是我株洲师范的校友,当时的株洲师范分为中师部和大专部,在同一栋教学楼,我是中师在1-3楼,大专部在4-5楼,我印象中他是在大专部文二班,当然我入校的时候他毕业了,学校里流传他的故事。

也就是说在同一个校园里,不同的时间,我们来来回回在同一个楼梯、操场、食堂、寝室走过。

没记错的话他是1985或86年从我们学校毕业的,按2年学制,他应该是1983或84年入学的,我们学校的大专部实际上是进修、委培性质的高等师范,是全日制的,当时刚刚改革开放,师资奇缺,生源以代课老师和高考落榜生补招为主,刘波之前是在株洲一所铁路小学当体育老师。

这么说现在流传的他的简历是有出入的,可能是株洲师范名不见经传被有意略过了,简历说 他14岁考入武汉大学中文系,应该是后来成名后到武汉大学作家班学习的。2000年我回母校,叶校长还说起刘波捐了一套价值6万多的《传世藏书》给母校。


那个年代我们都是不安分的人,放在一个合适的土壤,可能成就一番伟业,如果乱世,或许为了一展抱负注定一路坎坷,8090年代也算一个乱世吧,改革开放百废待兴,大家都在摸着石头闯荡,冲在前面的有想法的都能出头。我清楚的记得1989那年,刘波和朋友承包了株洲新闻图片社的《新闻图片报》,销量由几千达到百万之巨,但是因为触碰了八,JIU当局的底线,被迅速查封了。当时的报纸普遍都是4开4版,《新闻图片报》首开对开大报的先河,大图、大字标题、胶印,非常前卫。

我当时勤功俭学还卖过他的报纸,我天性也不安分,跑去批发他的报纸做了个卖报郎,我记得是每周一张,我背着报纸在火车站、走街窜巷吆喝,他的报纸特别好卖,我那年的生活费就这么来的。最远的一次我背着几百份《新闻图片报》在火车上从株洲卖到浙江金华,火车上更好卖,大家都没事干,报纸是唯一的消遣。《新闻图片报》当时有个特点是大篇幅报道热点和政治,在当时的风向下肯定被查封,没抓人就算不错了。

之后诗歌逐渐没落,他离开株洲去闯更大的世界,我们都不再提也不再写了。

我再听说刘波是十年以后,刘波做了《传世藏书》,诚成文化在长沙有个印厂叫诚成印务,我那时去工厂谈业务,门口的宣传栏都是刘波和各级领导的合影,厂里的人骄傲的介绍说老板和中央谁谁谁关系好,后来我做传媒,又和他手下几个做杂志的很熟,都知道我和刘波是校友,1999年我来北京就引荐见了面,在宽街的一个胡同里,他租下了据说是张学良的旧宅,我给他去电话,他正好在,人非常儒雅,风流倜傥,当时怎么也想不到,那是他在那里的最后几年。

其实他从入主长印(后来的诚成文化)到最后出局只有三年,加之过去10多年了,此文发在新浪时,很少有人知道刘波是谁了。三年其实是个非常短的时间,刘波留给资本市场印迹基本都是负面的,加上出走日本和列入红通名单,大家都确信“骗子”这个符号。我想客观的纠正一下大家不要人云亦云:

一、刘波凭一己之力完成了《传世藏书》这个浩大的编撰工程,比起后来国家投入巨资打造的孔子学院来说,刘波堪称弘扬国学的先驱。《传世藏书》是一套囊括我国从先秦到晚清历代重要典籍的大型丛书。精选有深远历史影响的一流名著一千余种,门类从经书到小说,从科学到艺术及至闲适杂书,应有尽有。全书分经、史、子、集四库,每库又分若干部类,共计二亿五千万字、一百二十三册,总计一万四千印张,二十一万一千二百页。是继《四库全书》二百年来最大的古籍整理工程。按说应该是国家文化工程,虽然刘波用他来达到自己的商业目的,但的确做了件功在千秋的事。这也是他当时打动季羡林老先生的原因。

二、他的确不断的从银行借钱维持资金链,但根本不是报道的40亿,据记者后来更正说多写了个0,但围观的就怕事不大,一直以讹传讹。4亿,别说现在就在当时也不算大。再说他确实在做事,当时收购了数十家纸媒的经营权,这些都需要资金来维持的,新千年后纸媒一蹶不振,这些其实是企业的负债,最后以个人负债的形式压向他,在一致的舆论下,似乎已经解不开了。

三、他没有坐庄操纵上市公司和做很多违规操作,在今天眼花缭乱的空手道里,他其实是个干净的控制人,诚成文化当年顶着第一文化股的光环被爆炒他并没有自己坐庄,这也是当时和现在资本市场很多人不认同他的原因,他没有利用好这个资源为自己解困,尽管他完全有机会。导致他彻底溃败是两次融资配股失败,他没有精研政策找到对的人或者通过一系列今天看来再正常不过的“运作”达到目的。他也没有将许晴商业化,据说他们在日本注册结婚了,他完全可以经营许晴获得投资和溢价,这是个多赢的事。

所以我说他是相对干净的,相对于当时和现在众多的资本玩家,这世界没有绝对的干净,每一个过来的人必然带着原罪,但刘波“坏”得不彻底,或许因为他诗人的一面。这也是导致他未能在市场善始善终的原因。


刘波和许晴的故事也一直在朋友圈传为佳话,他两度斥巨资为许晴拍摄写真集,请余秋雨、何立伟作序,画册送到我手上时,我发现拍得非常保守唯美。但足见刘波对许晴的爱护之心。

斯人已去,我无意对故人做何评述,但我想总结几点,也算是对自己一个警醒:

1、一定要做自己可以控制的事,抓不住就不要染指,很多时候你所做的实际上是肥了别人,坑了自个儿。别人未必感恩,甚至在背后嘲笑你。

2、做和这个时代吻合的事情,做对事远比理想和情怀重要,手段可以有,钱可以借,但要用在能产生效益的地方,以备日后要清场能圆场,否则别人想帮也帮不了。他在世纪之交包下了很多纸媒,那时正好纸媒走下坡路,钱肯定一去无回。

3、专一的做一件事,分清主次,经营好平台,平台才是吸附能量运作一切的基础,要轻资产,要放大无形资产,砍掉一切不必要的枝枝叶叶。

4、很多时候女人是祸水,我记得许晴在一个采访中说过某种意义上是自己害了他,我想这是实话,也是宿命。

5、经济上升周期里,什么实业都不如房地产,那时疯狂圈地就好了,公司都可以是空壳,但首先买一块地,最后还可以作价、可以合作、可以变现,以他当时的能量能力,四处拿地都几乎不用花钱,钱花在关系上就行,正好后面几年房地产大涨,溢价可以解决一切问题。


此文是早两天所写,我不想被说成蹭热点,所以今天才贴到公众号,是为纪念和留存,这世上每个人都在苟延残喘的活着,无论是李嘉诚还是扛砖的民工,无论是此刻看到这篇文章的你还是敲下这行字的我,所以我们没有贵贱,也不谈好坏,只是路过。


2017.11.1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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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险提示这个公号所有关于交易的话题,首先基于我是一个交易者,我本人对市场的认知、对上意的揣测、对分时的判断,卧槽股指不一定每天会更新,基于个人的行情观、交易观,肯定有错的时候,仅供参考,不可因为你的失败错加与我,更不可强行要求我每次都对,我不做私募,不开公司,不卖书,对粉丝数量也没多大兴趣。所以不要对我要求过多,我不欠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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